“我还有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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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机会吗?”

“我还有机会吗?”“有机会一起爬山。”随着悬疑网剧《隐秘的角落》的热播,一系列充满惊悚暗示的台词火出了圈,成为了新的流行语汇,大结局播出之后,剧中双故事线的设计也引发了广泛的讨论,一边是一黑到底的残酷现实,一边是尚存希望的童话结尾,孰真孰假全凭观者分辨,或者说,鉴别真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选择相信的事实。

成年人的世界,似乎总是围绕着真假之辨的讨论,《向往的生活》中,黄磊老师的一句:“这个人呀,都是从开始相信,全都是真的,慢慢开始觉得全都是假的,然后再开始发现有真有假,最后无所谓真假”引发了广泛的共鸣,真相和谎言这对反义词,势不两立又彼此交融,总是躲在生活的拐角处,只等一个冷不防,就跳出来刺痛你我。

2020年6月20日、21日,一对反义词戏《真相》(The Truth)&《谎言》(The Lie)中文版回归上海话剧艺术中心的舞台,两个文本都来自法国剧作家弗洛里安泽勒(Florian Zeller),再说细一点,两个戏讲的都是两对夫妻的情感故事(甚至连四个角色的名字都一样,宛如平行宇宙)。剧中人物都因为背叛妻子或丈夫的好友而彼此欺骗隐瞒,继而引发出一系列关于信任的婚姻故事。

我知道看到这个梗概很多观众就已经上头了,生活的腌臜还没看够,还非得跑去剧院生这个闲气吗?著名的喜剧作家迪伦马特曾经说过“这是一个看不懂悲剧的年代。”笔者在此斗胆歪解一句,观众之所以能享受台上灾难情节下的悲剧,就是因为把生活的苟且直白地展示在台上,就,真的很好笑啊。

既然是品尝法国现实主义室内剧,当然得先从文本说起。弗洛里安泽勒是法国当代戏剧界炙手可热的编剧,写反义词戏也算是他一个有趣的标签,他的作品《父亲》和《母亲》就曾经在法国剧团同时上演,(甚至后来还出了一部《儿子》)至于写作风格,有媒体形容他是继承了90年代雅丝米娜雷札的辉煌——对,就是那个写出了在可悲和好笑之间反复横跳的《艺术》的剧作家——泽勒的个人风格也就不言而喻了。

技巧上,连续的翻转和巧合吸引观众的注意;内核上,生活的悲剧被腌渍成笑料,打得是内外兼修的组合拳,深刻和轻松并存,算是最适合做成商业喜剧的那一类剧本。

我很喜欢泽勒作品的一点,是他的人物很少在台上独处,虽然法式喜剧那种一束定点光让主角尽诉衷肠的设计也不失浪漫,但作为译制剧本演出的时候就难免显得造作。在《真相》和《谎言》中,人物的“感受”和“想法”几乎不曾被直接呈现,取而代之的是海量的对话和细节:《真相》中Micheal没有直接表达被老婆质疑时候的慌张,但你能看到本来要开酒的他突然恼羞成怒大喊大叫,情急之下甚至抱着酒瓶子盖上被子装睡;《谎言》中Alice没有直接表达对晚餐会面内心的纠结和愤怒,但你确实能看到她心不在焉地错过了Paul的好几轮提问,还连扯了两个离谱的借口表示自己想要毁约。

所以即使两部剧的剧情说穿了无非背叛、隐瞒、拆穿和对峙,就算你被剧透了每一个情节点也不会感觉无聊,因为再没有比“说人话”的角色更能营造真实感了,试问虚构作品中的情节再离奇精彩,能比得上偶然瞥见邻居的生活来的刺激强烈吗?

两部剧皆由上海话剧艺术中心资深导演田水执导,或许是因为演员出身,田水导演的戏非常注重调整演员的表演状态,挖掘角色的潜台词。在译制剧本中很容易出现意味不明的语句都被有效地消化掉了,演员口中的每一个言外之意都是准确的,非常难得。

更夸张的是,本次上话采用了“套演”的模式,两组演员分别饰演两个戏,相当于四个剧组的工作量,整轮演出中会有6天是同组卡司上午《真相》下午《谎言》,演出了连本戏的感觉,作为观众在同一天内连刷两部的感觉,也仿佛进入两个平行的梦中,恍若隔世。

制作层面,两个剧组共用了一个景,舞台上做了一个转盘,三等分的舞台场景可以在转动中切换。看戏多年,发誓我最恨在舞台上出现为了转而转的舞美装置,不过这回的转台确实兼具使用性和审美趣味,抛开实现明场换景的基础操作不谈,最妙的是在转场的同时实现了角色在不同身份的转变,比如《真相》的第一二幕衔接,Micheal刚刚从情人的床上下来,舞台转动,他披上睡袍,在观众注视下开门穿入自家的卧室,坦荡地坐在自己的双人床上和老婆讲述自己工作的艰辛,这个幕间转场带来的戏剧冲突甚至强烈过了情节本身——看着Micheal游刃有余的笑脸我确实在心里骂了一句渣男。

还有一个小细节,也是在这个装置的客观基础上剧组将大部分传统舞台灯光换成了室内照明灯,直接装在了景片的天花板上,这个调整极大地营造出了生活氛围,看剧照就能发觉,光源的变化避免了那种刻意模仿生活的塑料感,从隔壁房间里透出来的背光都让这个戏更有生活质感了。一个小遗憾是,因为疫情期间剧场上座率要控制在30%,为了容纳更多的观众,原定在上话小剧场的《真相》《谎言》被挪到了一楼大剧场,如果能在更小的空间,让观众更近距离观看,其实更能发挥出这次制作的优势。

本轮《真相》、《谎言》将上话艺术剧院轮番交替上演至7月19日,非常推荐大家两部连刷,最后以我最喜欢的一句台词来结束,来自《真相》中的Pa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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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出品:上海话剧艺术中心 出品人:张惠庆 总监制:田水 艺术总监:喻荣军 编剧:弗洛里安泽勒 [法国] 剧本翻译:孙怡婷 导演:田水 副导演:付仲豪 舞美设计:桑琦/朱雨双 制作人:顾慧珺 舞台监督:罗霁忺 作曲:张博 灯光设计:朱雨双 服化设计:冷佳 道具设计:朱晨祺 音效设计:钱杰 技术设计:邱松华 舞美制作监理:赵明 服化设计助理:戴雯燕 道具:杨艺铭 音效:顾颖 助理舞台监督:蔡雁群 场记:赵雪韵 剧务:陈龙清 演员经理:俞晓 宣传经理:张芊

演出地点:上海话剧艺术中心艺术剧院(安福路288号1楼)

制作出品:上海话剧艺术中心 出品人:张惠庆 总监制:田水 艺术总监:喻荣军 编剧:弗洛里安泽勒 [法国] 剧本翻译:张婳婳 导演:田水 副导演:付仲豪 舞美设计:桑琦/朱雨双 制作人:张婳婳 舞台监督:罗霁忺 作曲:张博 灯光设计:朱雨双 服化设计:冷佳 道具设计:朱晨祺 音效设计:钱杰 技术设计:邱松华 舞美制作监理:赵明 服化设计助理:戴雯燕 道具:杨艺铭 音效:顾颖 助理舞台监督:蔡雁群 场记:赵雪韵 剧务:陈龙清 演员经理:俞晓 宣传经理:张芊

演出地点:上海话剧艺术中心艺术剧院(安福路288号1楼)

因受疫情影响,观看演出的观众进入剧场前需出示绿色行程码,随身码绿码,并进行体温检测。为避免排队高峰拥堵,建议提早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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